到期末了,一学期在学习上的“不作为”导致了期末阶段的手忙脚乱,忙得甚至没有时间进行系统的复习,我都在怀疑剩下的时间是否够我复习完一遍。无论如何,能够过关即是谢天谢地,毕竟自己的精力未曾花在学习之上...
在忙乱中自然而然地变得麻木了,本来在不经意间突然产生的相对细腻的感受死活也回忆不起来;终于,在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的主体部分后,“I recalled a melody...”,是的,重新拾起了一种感受:“村上式的”无奈。
本来已经看完了村上春树所有的长篇小说,从《挪威的森林》一直到才出不久的《天黑之后》,但不时地会产生一种重温的冲动,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包里都带着《挪威的森林》。这真是一本妙不可言的书,以至于随便翻开一页都能够津津有味地读下去,就像书里渡边彻读《了不起的盖茨比》一样,“信手翻开一页,读上一段,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没有一页使人兴味索然”。
在学期最后的几堂莫名其妙的课上,我用手机的浏览器打开了“村上的森林”,从最早的长篇《且听风吟》看起,熟悉的感觉慢慢浮现。
在没剪头发、没修胡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长得好像渡边彻,那么的沧桑...我揣摩,再过一些年,我自己经历的故事未必逊色于渡边的60年代。然而记忆这东西的确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尤其对我来讲,原本以为可以铭记一辈子的话或许要不了几年都慢慢变得模糊,记忆的容颜需要用越来越多的时间才能够回忆起来;但无可避免的,在多年之后,曾经那些鲜活的人和事不仅再不会回来,甚至会慢慢地在记忆的泥潭中沉没,而自己,终究会变成一个空有无奈的人。
我揣摩,除了未来那个时候身边所拥有的人和事,过去的一切、记忆中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而已;而在未来那一刻的多年之后,会有更多的东西成为过眼云烟。我想,我已经可以理解几年前听到的那句话了: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在夏天的一个梦中,我触摸到了白色的云烟,冰凉的触感现在依然能够记起...)
我很羡慕(或者说嫉妒)渡边和直子在阿美寮附近的森林里有过那一次散步的记忆。记忆这东西即使可以使曾经的爱人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曾经说过的话变得越来越模糊、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变的越来越模糊,但无法抹去某个特定的场景,比如那森林里的微风和青草的气息、以及鸟的啼鸣。无论如何,有些东西谁也无法夺走...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中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 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 从不寻找..... ”
是啊,非常骄傲...
而我呢,且听风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