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之后,我重新见到了飞翔的大鹰...
上一次见到鹰是两年前的春节,在老家那座很高的山下,一只鹰在新年惨淡的阳光中盘旋着。人们说它是出来觅食的,目标就是附近农家养的家禽。我喜欢鹰,小时候外公有两把用鹰的尾羽做成的扇子,而且在很久以前和同学踢完球躺在球场边仰望天空的时候,有三只鹰掠过天际,记得那个下午天空是浅蓝色的。再有就是在梦中了,一个喧闹又寂然的梦,梦里的夜空有漫天的鹰群。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鹰了,连续两年春节回去都没能在那个显得萧瑟的时节里再见到,虽然每年都有那么多的白鹤,翔集在群山下的那片天地里,但总觉得鹰缺席带来的遗憾无从弥补。差不多已经忘记了鹰飞翔的姿态的时候,竟然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再次见到了那傲气十足、目中无人的天空之王,这是我的运气。

与鹰邂逅的地点附近有一座山,似乎就是以前体育课去过的那座山,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这座海边的水泥森林上空有鹰的轨迹,毕竟,山才是鹰的国度。午后的阳光是负面的,白茫茫一片将城市导入疲乏和倦意之中,正是在地上众生都浑浑噩噩之际,大鹰飞出了大山,开始了它理所当然的御风飞翔。之所以是“理所当然”,是因为它根本就无视这地上的一切,带着不屑一顾的傲慢追逐着高空中的风的影子,享受着飞翔最单纯的愉悦,那个高度让其他鸟类望尘莫及,而如我一般的人类能做的唯有仰视而已,嫉妒着飞翔的大鹰。
晚上和朋友讲我见到了鹰,不出所料,果然是觉得惊异,原来这个城市也会有鹰。我说,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转生成为一只飞禽,即使不做鹰做一只飞鸟也是好的。(以前也有想过来世做什么问题,看这里)
海明威的《乞里马扎罗的雪》里写到了在西高峰有一只被风雪冻僵的豹子,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到了那么高的地方,但它的确到了那里,而且成为了一尊永恒的雕像。想起了喜马拉雅山的鹰,它们会拼命向最高的天空飞去,远远超出世界屋脊的高度,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的鸟类有翅膀却不试试尽量飞得高一些呢,根本都不考虑那些不能飞的生物的感受,不可原谅。
我想做一只鹰,下辈子。
鹰飞过的天空很快就恢复了平庸,但我似乎还能看到它飞过的空之轨迹。鹰飞走了,既惆怅又释然,惆怅是因为它走了我却留下来,释然则因为只有很少人看到,我庆幸我是见证者之一。哪天到那座山去等待鹰的出现,如果有缘的话,会再次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