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延续的梦境

沉思与梦想的迷宫——Estel的心灵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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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的绝句

昨晚与朋友偶然间聊到那句诗: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句诗大概我3岁的时候就会背了,稍大一点的时候知道了作者以及更多背景:“诗圣”杜甫客居成都西南郊浣花溪畔,天气晴朗,从茅屋的西窗望去,西岭雪山矗立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亘古不变;而溪畔的轻舟,怕是隔夜便会顺流而下,“烟花三月下扬州”...

上次在成都,专程去了杜甫草堂,为的是亲眼望见西岭的千秋雪。草堂幽静,即使在许久之后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花和竹掩隐的小径依然动人心魄;还有被两侧红墙夹出的甬道,笔直地通往另一个花园。然而,哪里也望不见西岭雪山,虽然那天晴空万里。

 

和小Ray在探讨为什么望不见雪山的问题,即使是现在,杜甫草堂那里的视野也不差,而且在仅仅数十公里的距离上,五千多米的主峰应该一眼就能望见的;她说,偶尔晴朗的时候的确可以望见,成都的新闻甚至会报道。看来,问题应该出在空气能见度上了。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因为一种nostalgia(乡愁)的失落,原本晴朗的日子可以凭窗远眺的,然而,自古以来的家园感觉却在这个时代失落了,诗里的景象,再难得见...

这个世界始终是在不停地变化,曾经的故乡势必会逐一失去,这是一定的,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再回望之际,眼里却充满了温情的色彩,比如,诗圣的《绝句》在我脑海中的演绎:

自从我理解了这首诗描写了什么之后,就一直固执地、毫无依据地认定杜工部一定是在一个明媚而悠闲的周末下午写下的这首诗。即使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会有这个感觉,或许“诗圣workdays要忙着忧国忧民吧...”想想都觉得美好,草长莺飞的春日,黄鹂、白鹭,天边的雪山、溪边的轻舟,日暮将至,一处可遮风挡雨的草堂,平和安详的生活,这样的恬淡在诗圣一生中实在太少。

那时最多七八岁的自己,最感慨的是周日下午,我的数不清的“徒然曜日”。当下午的天光随着时间的悄悄消逝而逐渐黯淡时,我往往是一个人坐在可以望见那条长河的窗边,或是看书,或是写写画画;那时候并不愿意出去玩,从小就喜欢一个人消磨那些周末下午宁静而“忧伤”的时光(那个年龄大概只是觉得“怅惘”吧...)。我望着对岸的山,诗圣在千年之前望着雪山;那条长河里的航船昼夜往来不息,浣花溪畔的轻舟亦是来来往往,但在日暮之际,一种相似的宁静却穿越漫长的时光供我两人共享。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归宿感。

 

回望之际,失落的家园之上有彩虹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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