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早上的时候吧,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往昔的许多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和事。而且这个梦似乎是与前一天的梦首尾相连的,邻近的地点,以及昔年的碎片。
重做“失落的往日梦”其实是件很无奈的事。潜意识里一直都无法忘记那些过去的岁月,不过我已不再是那个沉溺于回忆中无法自拔的人了,在自己所存在的这个时空里我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投向了前方;但偶尔也难免要回望,轻叹口气,连唏嘘一番都免了,自从各自远航之后,剩下的大多只是真心的祝福而已...
在那个梦里,我跑过一片满是蛇和蜥蜴的海滩,一头扑进水中;依然不会游泳,但我必须要游向遥远的彼岸。那时候我很清楚自己即将溺水,但我却非这样不可,莫名的原因,惊恐、狂热以及生命即将终结时候的平静在心头翻腾。我意识到自己甚至连浮在水面上都无法做到,终于挣扎着返回那片危险的海滩,接受命运的审判。唔,有些道理即使在荒诞到极致的梦中也被阐释得很清楚:不可以逃避;该来的一定会来;过去的事情也好,今后的事情也罢,唯一正确的态度就是去直面;任何后果都接受。
带着多少有些黯然和沮丧的心绪醒过来,以为没听到闹铃,其实比预定的起床时间提早了许多。将保存在手机中的、前一天便编辑好的短信发出,等来了预料之中的回复,查看之后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不顾一切再次睡去。好吧,就这样吧,今夕何夕,子已陌路...
《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嫌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但是,我更有感于另一首: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曾经的自己,将这种决绝作为少年时代必须去承受的悲情和哀伤,在心中反复把玩;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是手足无措、措手不及、进退失据。
唔,我早已经看淡了,而且自己的人生拥有了新的期盼,都说了,我的目光总是投向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