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公寓”的项目(趁还没开学,给过于闲适的生活找点意义…),是最纯粹的公寓——工业园区里的宿舍楼;自己本身也即将面临搬出学校、寻找单身公寓的新生活,不过我肯定不会选择那样的宿舍,已经完全厌倦了学校宿舍的恶劣环境,如果再要生活在类似的房子里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允许这样轻慢自己的事情发生。
在自己没有真正“退休”之前,我的居住梦想应该是比较单纯的: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过舒适、优雅的生活。空间的话一室一厅就好,首先各种生活设施要健全,然后在添置书、酒、咖啡机、一条叫做Louis的狗、一些花(盆栽);电视、电脑、游戏机(PS2就可以了)…其他的想到再慢慢加进来,总之尽量过得舒适和优雅。于是,好好努力挣钱是一切的王道。
我的人生规划是35岁“退休”,但并不是什么也不做、混吃等死,大概我会开一家咖啡馆或者书店,而且可以保证自己继续过高质量的生活,同时也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了这个阶段,我的终极居住梦想是拥有自己的“秘密花园”,我希望是在某个鲜为人知的山谷或者海边,有一个自己的花园,一个用爬满常青藤的围墙三面围起来的花园,另外一面是海滩或者山谷;花园除了整洁的草皮之外还要有玫瑰、香草、樱树、彼岸花(石蒜)…真的是鲜为人知的,是秘而不宣的,那里的阳光、微风、雨露、云霞、月光构成了我的世界。
或者,去一座古老的山城的一座老式的公寓住下来,享受“山居岁月”,就像《普罗旺斯三部曲》里的那些小城一样,也像马格里布的摩洛哥小城,像托斯卡纳的佛罗伦萨或者锡耶纳(Siena)。
对于居住理想来说,下一阶段是现代化的都市生活,再往后则是怀旧性质的背离城市的生活。其实,作为一个现代人,尤其是在城市中长大的现代人,彻底地远离城市基本是不可能的。今天我读到这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颇有些触动,也思索了自己头脑中已经成型的居住梦想与城市的关系。
当大工业时代来临之后,大都市标志性的摩天大楼成为了大多数人心目中现代化的象征,成功人士理应在摩天楼的顶端俯视这座城市以及微小如草芥的人们。大概因为个体存在的感觉过于卑微,中产阶级发起了郊区化的运动,在环境更好、压力更小的郊区兴建独立的住宅,这是一种怀旧的原乡情节的反映。不过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们会渐渐发现郊区生活的局限:恍若遗世独立的孤立感、没有合适的教育和医疗服务、高昂的交通成本、单调的景观,以及远离人群和城市所产生的不安全感。于是,“新型公寓”重新在城市中兴起,重视环保、节能,尽量避免因为空间狭小产生的压抑和绝望感,提倡个体的价值以及生活的意义。许多概念公寓在世界各地纷纷出现,许多中产阶级重新选择居住在城市当中,尤其是那些绿化、环保走在前面的城市以及街区。
现代人毕竟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当然人类自古都是如此,只是现代人表现得尤其突出罢了),很难有人能够做到彻底地脱离城市。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会选择生活在这座中国最为现代化的城市里,寻找合适自己居住的公寓,努力过上优裕的生活。至于35岁之后,我希望有一个根本性的变革出现,我揣摩我是可以做到真正的归隐的,很早我就知道自己骨子里有那种因素存在。人生苦短,不可以过单一的生活,多样化的体验是必须的。
我的性格里有一种自命的“悲剧色彩”,所以我并不忌惮远离城市产生的放逐感,相反,那是我所希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