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终,明月缺。” 许多年了,一直喜欢这句词(诗?短歌?)。原词出自金庸的《书剑恩仇录》,一首关于挚爱间生离死别、羽化成蝶的悲歌。一曲歌罢,明月亦陷入歌者的痛悲之中,十五已过,月亏降临。
原来今天已经是农历九月十七了,难怪昨夜的那轮满月是如此的光华熠熠。这几天似乎全国都在降温,北方更是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对于仍在热带的我们来讲,降温最直接的表现便是一刻不停呼啸的风,以及澄澈得近乎干燥的空气,还有那清丽无双的月。
连续十多天,我每个晚上都观察着月相的变化,从一弯月牙到皓月当空,不仅是形状和亮度发生着变化,“她”在夜空中划过的轨迹也不断改变着。我揣摩,我恐怕是爱着这天体的;不过相比于千秋不变的月来说,我太年轻,也太微渺,清丽的月是我眼中的神祇,唯有顶礼膜拜才是地道的态度。也许,当月的银辉投射到泛着柔波的眼眸中时,那才是我所追寻的、被唤作“眠月”的人...
在猎猎夜风中,我在体育场艰难地跑着圈。诚哉村上春树所言,有些人的体质的确是不适合进行长跑的;恰好我便是这种体质。不过为了大学阶段最后一次比赛,我需要储备足够的体能。明月高挂,皎洁的月华如水银泻地,为这十一月的夜镀上一层细微的光的粒子;我艰难地跑着,身体各个部位和器官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抗议和悲鸣。我想唱一首歌,却碍于跑道上锻炼的人们以及自己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只能大口喘息着往前跑。
跑完坐在场边的看台底端休息,月华从背后树的影子间倾泻下来,夜风继续在吹,树影婆娑,连带着月光也在颤动,在颤动的还有我的心。
回去淋浴时,终于可以唱歌了;不知为什么,在明月之夜很想唱歌。歌罢,月已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