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确定在西方是否也有对数字3的特殊寄托,反正在东方,“3”是有着许多深远意义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三生”(前世、今生、来世)了。子曾经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历史上屡屡出现三足鼎立的政治格局(这也是最考验治国者谋略的局面,颇具故事性),至于“事不过三”、“三人成虎”等成语更是说明了“3”是一个重要的临界点,一旦跨越,就会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情境了。
在很久之前自己也持有了这样一个观点:珍贵之物只会在生命中出现三次,三次的失却之后便不再有此等馈赠了,接下来注定将怀着无奈、以一种不同的心绪度过余生。我揣摩大家都有类似的体验:许多我们看重的东西(或是想要拥有的东西),我们大约只被允许有三次的机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想是不是这样的光景。不同于那些凭借不断的重复努力最终便能取得的东西,自己真正珍视之物是有其独立意志的,如果我们虔敬求索,则三次机会相赠;如果肆意挥霍,则就此消逝、不知所踪。
在这里不打算探讨如何把握这三次机会的问题,只是就失去其中一次、两次乃至全数机会之后心生的怅然略谈一二。我用了“怅然”这个词,也许这个程度尚不能度量内心真实的感受,因人而异么,失落、惆怅甚至是疼痛都是有的,看自己如何来接受失去机会的这个事实罢了。
真正珍惜的与一般意义上的最显著的区别在于失去之后的感受,寻常之物(即不被纳入“三”之范畴的)如果失却,至多不过一些懊悔与叹息;而对于自己意义重大的人或事,一旦错失、不再有恢复至融洽状态的余地,那份来源于确切的空白(或是虚空)的负面情绪势必会像一道阴影萦绕在心头、许久都无法驱散。
这怅然并非我们所希求的,然而,却有一种“悲戚的光荣”,很奇怪的说法吧?因为是在非常珍惜、从不敢轻慢的情况下目送那美好渐行渐远,主观上绝无抛弃的意愿,只是在一切都急转直下的困难局面里无奈松开根本不愿松开的手,就像《大圣娶亲》里那被金箍夹得痛不欲生的齐天大圣已经无力抓住紫霞那渐渐变得冰凉的手、眼睁睁看她坠入火炎之中...这是无可争议的悲剧,同时也是我们坚持信仰已至极限的光荣的见证。所以我说,这是一种“悲戚的光荣”,a kind of sad glory...
失落、惆怅与痛楚,无论是选择铭记也好,还是选择将其深埋心底,或是寻求新的寄托,这是各人的自由。只是希望我们大家都明了一点:从三开始倒数吧,在念出“0”这个最终的绝望之前,好好珍惜对自己具有真正意义的人和事,别辜负那闪耀着希望光芒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