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闹铃快要响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一个近来十分罕有的分明的梦。因为天气转回炎热,也为了能睡得更深沉一些,昨晚睡觉时我关上窗户、拉合窗帘、打开空调,头枕在质地有些硬的枕头上,裹紧薄被,在现有最佳的条件下坠入无边的梦境。
我的梦大多时候都是荒诞的,而且模糊,挣扎着醒来后只是觉得疲惫,甚至很难抓住哪怕一块梦境的残片。偶尔,也会幸运地邂逅一些美梦,醒来时同样模糊,只是觉得满足而幸福,但产生满足和幸福的梦境却像白露一般消逝,杳无踪迹。这一次不同,也许是已经要醒来了,那个梦最后的场景、氛围、气息都无比分明。我所诧异的是,明明自己前一刻还在那个世界,此刻却独自在拉合了窗帘、光线暗淡的周三早晨侧卧在这个世界,被流放到了这边啊...
在那个世界,真的是很温柔的感觉。穿过细雨,回到了那个场所,我知道,那是专为我存在的场所。那个世界远比这个世界要纷繁芜杂,虽然与平淡绝缘,但过多的荒诞画面裹挟着自己向未知的地方狂飙突进,那是一种相当疲惫的体验;幸运的是,存在着一个温柔的场所,会收容一颗濒临破碎的心。在那里,希求将获得满足,在这个世界所有嘲讽自己的不快和痛苦,只能缩在角落以畏惧和羡慕的目光向幸福行注目礼,而自己因巨大的惊喜产生了久违的羞涩,那是只为我而存在的场所。
是啊,惊喜,有多久不曾体验过了呢?这又算不算是自己等待的那个契机呢?如果,可以找到通往那个场所的秘径,想再回到那里。